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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牌闽南语歌手集体沉默,年轻制作人却疯狂改编:《金包银》变成说唱后,前辈只留了四个字

台北永康街的一间录音室里,二十三岁的说唱歌手陈宇纶正在录制一段改编版的《金包银》。他把原曲里那句“别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银”直接切成了一拍一个字的flow,配上808鼓点,听上去像在喊口号。旁边的制作人林禾赞不绝口,说这样能让年轻人记住歌词里的不平之气。有意思的是,但当我给陈宇纶看了一段蔡振南早年受访的录像——蔡振南谈到《金包银》时说“这首歌是在讲人生的无奈,不是让人拿来耍帅的”——陈宇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知道,但我如果不改成这样,根本没人听。(数字会说话。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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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很有代表性。我最近走访了五六家音乐工作室,发现几乎每个团队都在操刀改编经典闽南语歌曲,从《心事谁人知》到《车站》,从《向前行》到《妈妈请你不通痛》。改编的方式五花八门:有爵士版,有电子版,有民谣版,甚至还有用闽南语唱Trap的。有一说一,某音乐平台数据显示,过去一年内,“闽南语改编”类歌单的收藏量增长了百分之一百五十八,其中九成用户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。年轻人对闽南歌的兴趣是实打实涨上来了。
但原唱歌手们的反应却冷得出奇。我联系了三位闽南语歌坛的老前辈,其中两位婉拒采访,另一位通过助理转达了四个字:“我不敢听。”还有一位唱片公司高管私下跟我透露,说其实很多老歌手对改编不抱敌意,但他们怕的是“被拿去当梗”。早些年,某综艺节目把《一支小雨伞》改成了搞笑版,原唱洪荣宏看完之后在后台直接摔了台本。这种前科太多了,导致圈子里形成了一种默契:宁可沉默,也不参与。(这个走势很能说明问题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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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之下,新一代制作人们倒是想得很开。在台中开录音室的阿哲今年三十岁,他操刀改编过《我是男子汉》,把原本豪迈的进行曲改成了慵懒的chill-out风。他告诉我:“老前辈们觉得我们在糟蹋经典,但我觉得经典之所以是经典,就是因为它经得起折腾。”他举了日本演歌《北国之春》被几十种语言翻唱的例子,说没人日本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另一位专门做闽南语remix的DJ阿凯更激进,他干脆把所有原版歌词全部拆成单字重新排列,做出了所谓的“后现代闽南语”。他承认自己不太会说闽南语,但觉得“那种声音的感觉”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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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这边吵得更是热闹。在B站一个对比视频的评论区,有人留言:“蔡振南唱的是生活,陈宇纶唱的是生活碎片,碎片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”立即有人反驳:“你连‘框金包银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?那是说命不同,不是说穿金戴银!”还有一位自称泉州人的网友讲了个亲身经历:“我阿公听到孙子的歌单,问这是什么曲?孙子说是《金包银》改编版,阿公直接关了电视,说‘这哪是金包银,这是包米糠’。”这条评论被顶到最高。
我自己的看法是,闽南歌的改编潮本质上是一次代际对话,只不过双方各说各话,谁也没打算真的听对方说什么。年轻制作人想要的是“我的版本”,老歌手在乎的是“我的记忆”。这两种东西很难融合,但也不必非得打架。据本站(jk.hhd78.cn)独家观察,最近一些本科音乐系的学生已经开始做“折中版”了——保留原曲完整的旋律和唱腔,只在编曲里加入现代乐器。比如有一版《黄昏的故乡》用了大提琴和电子琴混搭,既保留了那种苍凉感,又有新的质感。这或许才是方向。老前辈们不需要主动鼓掌,只要别急着摔台本就行。毕竟,当年他们自己也是从翻唱日本歌开始,才一唱唱了四五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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